玉隆拉措的水

友多

文/毛桃 图/周小林 殷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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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走进玉隆拉措了，也是第二次与玉隆拉措结缘。
第一次看见玉隆拉措是在2000年的夏末，当时也是第一次去德格。当车过新路海(玉隆拉措的汉名)时，同车旅客的提醒让我瞥见了在绿草和青杉掩映下的那一抹碧蓝。我当时的感觉真是好极了。我觉得它真是秀美异常。为此，我写下了一首名为《遥想玉隆拉措》的诗：
该用什么来
度量我们之间的距离?
车从刚能瞥见你的地方经过，
一个梦便永远地为你占据。
该用什么来
度量我们之间的距离?
车越行越远，
我的心却离你越来越近。
该用什么来
度量我们之间的距离?
为什么在这个夜晚当我想起你，
我的泪便止不住涌出眼眶?

在一个清静的夜晚，当我边写诗边回忆那渐行渐远的玉隆拉措和当时的我的回望时，我的泪使止不住流了下来，而且还一发而不可收。哭吧，哭吧，哭吧，想哭就狠狠地哭吧。现在能让一个人感动得流泪的事物又有多少呢?哦，玉隆拉措，你的清澈的碧蓝容得下我深情的泪水么?
事隔三年多时间。这次，是我真正地走近玉隆拉措了。
一条清澈的小河像逗号的尾巴一样从宽阔的玉隆拉措流了出来。小河上有一座小桥。我们过了桥便开始爬一个缓坡。这是一条通往玉隆拉措的近路。缓坡上的草还没怎么返青。稀疏分布的青杉和间或从地里冒出的石头点缀在缓坡上，却并未使它增色多少。但后来我却发观，这面缓坡竟是观玉隆拉措的水色的极佳位置。
那是发生在爬到缓坡的“山峰”上的事了，我看见了一种从来都没看见过的湖水的颜色。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但感觉又是绝美的水色。蓝中带绿，明亮妩媚，水像乳汁，凝波轻漾。总之，那是一种能让任何人在一见时就钟情、就惊叹的水色了。在此，我的语言已显得“词穷”。但我还是尽其所能地描述着。因为，这也是玉隆拉措给我留下最美印象的那一时刻——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在这一时刻，我照了无数的胶片，我想把那种明媚的蓝、那种见到便忍不住惊叹的蓝定格在照片上，镌刻在记忆中。
显然，这也是我2000年夏末在渐行渐远的客车上所未曾见过的水色。那时的水色蓝得深暗，而且显得透明，我用了碧来修饰。我把这归结于观海的方位和时间是与现在不同的。
这也是下到坡底湖边的我所未能见到的水色。在湖边，我看到的来自于宽阔湖面的水色又不同了。它的颜色显得淡一点，也没刚才的明媚。
我们在湖畔留影。喝湖里的水。拾湖边的鹅卵石。争论格萨尔王的爱妃珠牡是在这里面洗的头还是洗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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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隆拉措，“‘玉’是心、‘隆’是倾，‘拉’是神，‘错’是湖”的意思，合起来说就是倾心神湖。据《德格县地名录》上载：“相传格萨尔王之爱妃珠姆来到新路海边，秀丽的湖光山色，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她徘徊湖边，流连忘返，那颗眷恋美好河山的心灵，仿佛已经沉入深深的海底。以后人们为了纪念珠牡对山川的热爱心情，取名为玉隆拉措。
我惊奇在不同位置所见的水的颜色的殊异。
在湖边，我拾到了一个拳头大的鹅卵石，它的某一立面极似一大叠撂着的书。我拿着它在同行中展览着。当石头到了作家刘忠寿手中时，他传递出的信息却是，“这是观音噻。”我重又接过石头。我看到了刘忠寿所目遇的那方立面。在那方立面上，的确有个像观音的身影，而且像是骑在骆驼上的。去年十月去了得荣下拥风景区，得见一名为观音骑骆驼的岩石。现在，我觉得这立面上的影像就像那尊观音骑骆驼的岩石。
刘忠寿看到了鹅卵石的另一面。
我也想从不同的方位去观玉隆拉措的水色；
还想在它身边多呆一些时辰，看早上的它、中午的它、黄昏的它、雨中的它、月光下的它。
同行作家何幸说他曾花了大半天时间爬山涉水地绕湖一周，这给了我一个启示。我想：为何不能开辟一条便道让游人也绕湖一周咧?遇水的地方可以修栈道，以木石为料，这样既方便游人从更多的方位观水，增添了在玉隆拉措的观游内容和时间，也给玉隆拉措增加了一道像崩科、像牛毛帐蓬一样经得住时间考验的人文景观。而更关键的是，当我们顺着栈道绕湖一周的时候，我们或许能看见更多的玉隆拉措的水色，当然还有周边的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映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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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玉隆拉措的适当位置修个能让人留宿的崩科也不失为一种增添观游内容和观游时间的方法。当然那崩科的修法是应遵循传统建筑方式的，所用材科也师承传统。相信当这样的崩科修成以后，它也会成为像木石栈道一样的人文景观的。据说电影人黄宗英为拍电影《小木屋》外景曾在玉隆拉措湖畔留宿一夜。第二天一早，当她走出帐蓬，看见头天晚上所下的雪把玉隆拉措粉装玉琢了一番，就激动得流出了眼泪。显然，她看见了玉隆拉措又一道让她激动的自然景观。而这一切又得益于她在玉隆拉措的留宿。
人总是想靠近能给他美好感觉的事物，而且，给他的美感似乎越多越好。因为玉隆拉措的水色给了我巨大的美感，于是就想在它身边留伫的时间长些，再长些。我想在不同的方位去看它的水色，还想在不同的时间去看它的水色，尽管它还有雪山、冰川、森林、草甸、奇石……听同行的德格宣传部岑部长讲，在夏天七、八月份，玉隆拉措的水还会变成像牛奶一样的颜色。

keke

我心飞扬

谢谢作者的好文章和周小林拍的美图!